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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1年江青最终为何选择自杀?除了绝望之外,还有哪些因素把她推上了这条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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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城监狱的编号系统里,有一串数字对应着一个人。 那个编号对应的监室不大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马桶。窗户很高,玻璃外面还有一层铁栅栏。每天放风的时间不长,院子也是高墙围着,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。 这个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坐在桌前。桌上放着纸和笔。她写东西,写得很慢,字迹有时工整,有时潦草。写完了就放在一边,过几天再翻出来看,再改。 监管人员换过好几拨。每一拨来的时候,老同志会交代几句:这

秦城监狱的编号系统里,有一串数字对应着一个人。 那个编号对应的监室不大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马桶。窗户很高,玻璃外面还有一层铁栅栏。每天放风的时间不长,院子也是高墙围着,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。 这个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坐在桌前。桌上放着纸和笔。她写东西,写得很慢,字迹有时工整,有时潦草。写完了就放在一边,过几天再翻出来看,再改。 监管人员换过好几拨。每一拨来的时候,老同志会交代几句:这个人脾气不好,说话难听,但身体确实有病,药要按时给。她怕光,怕声音,晚上睡不着,你们走路轻一点,敲门轻一点。 新来的人点点头,心里未必全信。 日子久了,他们发现老同志说的没错。她确实怕光。白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开灯也要用布罩着。她确实怕声音。走廊里有人大声说话,她会拍桌子。她确实睡不着。深更半夜,监室的灯经常亮着,她在屋里走来走去。 这些细节,后来在工作人员回忆和公开报道里都能找到。不是编的。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。要说清楚她为什么在1991年5月14日凌晨用几条手帕结束自己,得从头讲起。不是从1976年被抓讲起,也不是从1966年文革讲起。得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 从她叫什么名字讲起。 她有过好几个名字。 山东诸城老家的时候,她叫李云鹤。后来到了济南,学了点戏,又到了青岛,再后来去了上海。在上海,她改名叫蓝苹。 蓝苹这个名字,在1930年代的上海电影圈里,不算陌生。 她演过话剧,拍过电影。电通影片公司那会儿,她参演了《都市风光》《自由神》这些片子。角色不大,但脸混熟了。那时候的上海,左翼文艺和商业电影搅在一起,片场里什么人都有。进步的,投机的,混饭吃的,真信主义的。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,交朋友,谈恋爱,结婚,离婚。 感情的事,后来被翻来覆去写过很多遍。唐纳,那个当年在电通公司做编辑和导演的人,跟她结过婚,后来又分开。分开之后,唐纳写过一些回忆文字,发表在报纸上。这些文字后来成了研究她早年生活的重要材料。 但比这些回忆文字更值得注意的,是一篇她自己写的东西。 1937年5月31日,上海《联华画报》登了一篇文章,署名蓝苹。标题叫《一封公开信》。这篇文章不长,但信息量很大。她写自己当时的状况:身体不好,情绪很差,没有可以说话的人,觉得自己像个瘫子坐在地上,看着窗外的树枝在风里抖,看着天上的云匆匆掠过。 她在文章里提到了自杀。 这不是别人替她写的,是她自己写的。登在公开发行的画报上,谁都能买来看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演员,在媒体上公开写自己想死,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 但文章里还有另一层意思。她写自己答应了导演蔡楚生,要拍《王老五》。这个承诺,成了她当时活下去的一个理由。她自己用的词是“一线希望”。 这段早年经历,很多研究者都引用过。它之所以重要,不在于证明她后来一定会自杀,而在于它展示了一种模式:当她的生活出现剧烈动荡、当她感到被抛弃或被否定的时候,她会想到死。同时,她又需要一个外部的东西来拉住她。一个承诺,一个角色,一个项目,一个人。只要那个东西还在,她就能撑下去。 这个模式,贯穿了她的一生。 1937年下半年,她离开上海,去了延安。 从蓝苹到江青,不只是改了个名字。整个人生换了轨道。上海的电影圈、话剧圈、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,都留在了身后。延安是另一个世界。黄土窑洞,小米饭,整风文件,会议记录。她在这里重新开始。 在延安,她进了党校,学了理论,参加了文艺工作。后来,她跟毛泽东结了婚。这件事在当时的党内不是没有争议。有些老同志有看法,觉得一个上海来的演员,历史复杂,不太合适。但最后还是成了。 从1938年到1966年,这二十多年里,她的身份慢慢变化。起初是毛泽东的妻子,一个生活上的伴侣。后来开始介入文艺领域,对戏剧、电影、音乐发表意见。再后来,她的意见越来越有分量。到了文革前夕,她已经是文艺革命的主要推动者之一。 1966年之后,她的角色彻底变了。文革期间,她活跃在政治舞台上,讲话,接见,批示。她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,广播里。她从“毛泽东的妻子”变成了一个独立的、有实权的政治人物。 那十年是她人生的顶点。也是最喧闹的十年。 1976年10月,这一切戛然而止。 她被带走的时候,文革刚刚结束。整个过程很快,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。从权力的中心到秦城监狱的监室,中间隔了不到几天。 刚进去那阵子,她的情绪很不稳定。监管人员回忆,她经常发脾气,说话声音很大,反复讲自己在文革中的作为,讲自己对路线的理解。她拒绝承认自己犯了罪,对预审人员的提问,她的回答经常跑题,绕回到政治话题上。 1980年底到1981年初,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公开审判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团案。审判是公开的,电视有转播,报纸有报道。她在法庭上的表现,很多人还有印象。她态度强硬,不认罪,反复强调自己是在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。判决书念完,判死缓,她当庭表示不服。 一个真正畏罪的人,在那个场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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